一个平凡的小村庄，父亲正走在回家的路上。一个认识的人跟父亲搭话：“老汉，你儿子有工作了吗？”
父亲露出了笑容。
那人一脸疑惑，他知道老汉儿子没工作很久了，以往被问到这个问题，老汉总是尴尬的、难以启齿的，今天怎么还笑了，难道是他儿子找着工作了？
父亲：“我儿子不是找不到工作，他是死了，哈哈哈...”
父亲继续走了几十米，遇到另一个认识的人。农村就是这样，短短几百米的路，遇到的邻里乡亲可能不下十个。
这个人笑着说：“老汉啊，你儿子有在交往吗？”
父亲露出了笑容。
这个人一脸疑惑，他知道老汉的儿子老大不小了，一直没成家。
父亲：“我儿子不是找不到老婆，他是死了，哈哈哈...”
像往常一样，普通人十分钟才能走完的路程，父亲不到五分钟就到家了。
已经是午饭时间。
“爸，吃饭了。”
“嗯”，父亲轻轻回应了一声。
父亲在门外拍去身上因做工而沾染的泥土，洗手、洗脚。
桌上两副碗筷，一副是他的，一副是儿子的。
他伸手拿碗，手穿碗而过。他一愣，随即桌上的饭菜也渐渐透明消失，对了，儿子死掉了。
没事，自己也是会做饭的。那些天，不就是老子天天给儿子做饭吗？后面甚至做好叫他起来吃饭，他还继续睡觉，饭都不吃了。
父亲打开冰箱，里面塞着可以吃几天的食材。伸手去拿，手穿透那些杂乱蔬菜，终于还是落在一颗菜上面，只剩这一颗菜了，对了，儿子死掉了。
这不争气的玩意，要老婆没老婆，还把工作辞了，净给我丢脸。我是为了他好，我没有错。
老伴去世两年十个月二十三天。儿子...儿子是什么时候死的呢...
我是树上唯一一颗果实，瘦小的、干瘪的、摇摇欲坠的。贫瘠的土地，纵使根艰难的深入地下百米，也只能汲取到微末的养分，肥沃的土壤是那么可望却绝不可及。或烈日或风雪，树干早已干裂，仅剩的败叶更是屈指可数。终于，我还是成熟又不成熟的落地了。最后我也没能生根发芽，我就这样静静死在了这片土地上。一个伐木工砍走了树干。没人会记得这里曾经有一颗苦苦挣扎的树，而远处的郁郁葱葱，可望却绝不可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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