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“好热”
我撕着领口，指甲在皮肤上抓出血痕。
谢怀林冷冷的看着。
“看来雄黄酒起作用了，妖孽正在挣扎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是姜雨柔给他的，说是从高僧那求来的镇妖符。
“姜雨离，忍着点，把体内的脏东西吐出来就好了。”
他举起符纸，就要往我额头上贴。
我猛的抬头，死死盯着他。
眼里的瞳孔瞬间变大，占满了整个眼眶，黑得像两个深洞。
谢怀林的手一抖，符纸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”
他被我的眼神吓到了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神。
是冰冷的，没有感情的复眼。
我猛的向后一弹。
双腿爆发出很大的力量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窗户。
“哗啦——”
木窗碎了。
我冲出了净室，跳进了黑夜里。
“哪里跑！”
谢怀林反应过来，运气追了出来。
但我太快了。
在黑暗中，我就是王。
我四肢着地，用一种奇怪但很快的姿势在走廊上跑。
前面是厨房。
那是我的地盘。
我闻到了泔水桶的味道，那是生命的味道。
我一头扎进厨房，掀开泔水桶的盖子，直接跳了进去。
酸臭，腐烂，油腻。
这些在人类看来恶心的气味，现在却像妈妈的怀抱一样温暖。
我大口喝着泔水。
雄黄酒的毒性被烂食物中和了。
身体里的热度慢慢退了下去。
但我不敢出去。
谢怀林就在外面。
他在厨房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“姜雨离？”
他试着喊了一声。
厨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鼠爬过的声音。
谢怀林捂着鼻子，不想进这个满是油烟脏东西的地方。
“出来。”
他拔出了腰间的软剑，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我屏住呼吸，潜到泔水底下，只留两根触须在水面上感觉动静。
谢怀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受不了那个味道，转身走了。
“明天再来收拾你。”
他丢下一句话。
我松了口气，从泔水里探出头。
头上顶着一片烂菜叶。
但我感觉好极了。
力量回来了。
而且，我发现了一个秘密。
雄黄酒虽然让我难受，但也刺激了我的血脉。
我的听力变得更好了。
我能听到远处正院里，姜雨柔和父亲的对话。
“父亲，明天太后寿宴，要是大姐姐突然发疯，撞到了贵人怎么办？”
“哼，要是她敢，就直接打死，对外说她突然死了！”
“可是世子哥哥那边”
“谢怀林是个聪明人，他不会为了一个疯婆子得罪侯府。柔儿，明天你好好表现，这世子妃的位置，早晚是你的。”
“谢谢父亲。”
我嚼碎了嘴里的一块猪软骨。
想打死我？
想抢我的位置？
嘻嘻。
那就看看，明天是谁吓死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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