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救援结束，开除都是轻的。”
鞋底从我手背上移开，碾烂的皮肉粘在碎石上，撕开一条细长的口子。
徐真真凑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我的伤口，像踢路边挡路的石子。
“姐姐，你就乖乖趴着不好吗？”
她歪着头，笑得天真又恶毒。
“等浩天哥哥把绑匪都打死，我们还能给你爸妈留个全尸呢。”
我死死盯着她。
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气音，发不出完整字句。
她没再看我，转身挽住申浩天的胳膊。
“浩天哥哥，直播间说想看我们突袭绑匪！”
申浩天低头看她，眼神立刻软下来。
“等会儿，先让他们再急一会儿。”
“好呀！”
她踮起脚尖，对着手机镜头比了个心。
“家人们，再等一小下下哦，浩天哥哥最厉害了！”
弹幕又刷疯了。
【主播和浩天哥哥好甜！】
【原地结婚！】
【绑匪算个屁，浩天哥哥一枪一个！】
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。
由远及近，震得地面都在发颤。
所有人回头，是局长的车。
申浩天脸色刷白了。
局长下车的时候，现场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所有队员立刻立正，刚才还围着申浩天的摄像机慌忙转向。
申浩天手忙脚乱松开徐真真的手腕，正了正衣领，三步并两步迎上去。
“局长！您怎么亲自来了？这里有我处理就够了，保证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局长没看他。
他站在原地，视线从地上的三具白布尸体，扫到天台的边缘，再扫到我。
扫到我扭曲的右手腕。
扫到我眉骨还在渗血。
“申浩天。”
他声音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，“你接到人质劫持指令，几点？”
“十……十点十五分。”
“现在是几点？”
“十一点——”
他顿住。
局长替他说完，“十一点四十分。”
“从救援队驻地到商场，正常车程十二分钟！你走了一小时二十五分钟。”
申浩天嘴唇动动。
“路上……遇到突发情况……”
“什么突发情况？”
申浩天没说话。
局长看向我。
我还趴在地上，左手撑着地想站起来，撑到一半又滑下去。
“沈小曼副队长，”
局长声音放轻了，“你的手怎么回事？”
我张张嘴。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“局长，先救人。”
我转头看向商场。
他立马安排人，“第一组，按原计划送一千万赎金，稳定绑匪情绪！第二组，突击组准备，从商场消防通道潜入，解救人质！第三组，控制住申浩天、徐真真，封锁现场，禁止直播！督察组，全程记录所有违法行为！”
命令下达，所有队员立刻行动。
“申浩天。”
申浩天下意识立正。
“一千万赎金，局里八点就筹齐了，出纳亲口告诉我你领走了。”
局长看着他。
“钱呢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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