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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颂冬回来时，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。

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，光影绰绰，快要睡着了。

钥匙清脆地掉在地上，客厅的灯全部亮起，我半坐起来，沉默看向他。

“还没睡？”陈颂冬疲惫道。

“嗯。吃了吗？”我看向餐桌，“给你留了点，有糖醋排骨。”

我厨艺不错，陈颂冬尤其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，每次都要下两三碗饭，不过仔细想来他已经很久没在家陪我吃过一顿完整的饭了。

就连上次的烛光晚餐，吃到一半也被“公司”喊走。

“吃过饭了。”陈颂冬漫不经心，也压根没把我的心血放在心上，反而虚伪问道，“去过医院了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没说什么。”一股强烈的痛意奔涌而来，我忍不住脸色苍白地捂住胃部，疯狂咳嗽数声，喉间一股腥甜，被我狠狠地咽了回去。

“没事就好。”陈颂冬脱掉大衣，浑不在意道：“你最近好像瘦了点感冒了？生病记得吃药。”

“这个，我已经签字了。”我没再犹豫，将放在茶几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递给他，神色淡淡，“你什么时候腾出空，我们可以一起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。”

陈颂冬一顿，拧紧眉头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书抽了过去。

昏黄灯光下，我清晰看到他的神色转青，怒火已经燃到了瞳孔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陈颂冬咬牙切齿地问我，“你要跟我离婚？”

“好端端的，你突然抽什么疯闹离婚？”陈颂冬大手一挥，直接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撕成两半，往地上一扔，“如果是因为婧烟，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，她母亲得了急病，如今在icu里住着，她没什么其他的亲戚朋友可以帮忙，我身为她的朋友，帮她理所应当，你能别这么小气吗？”

我蹲下去，把那几张被撕碎的纸捡起来，难以克制的又咳嗽了几声：“婚前财产我一分不要你的，婚后财产我们一分为二，具体的细则我已经咨询过律师，如果你有疑虑的话，可以联系我的律师聊。”

那几张碎纸整理好，我放到了茶几上：“我打了好几份，你想撕就随便撕吧。”

“云深月，你有病吧？”陈颂冬捏着自己的眉间深呼吸了好几口，勉强平静下来情绪，“行，我答应你，等这事儿完了之后，我不跟她再联系了，行吗？”

我看着他，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：“想好了直接打我律师电话吧。”

尽管陈颂冬是无意的，但他那句话，仍然狠狠地往我心上戳了一刀。

任我鲜血横流，他却恍若未觉，而这种不自知的伤害，才更令人难受。

是啊，我是有病。

可他却一点都看不到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许婧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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