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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皱了皱眉，我又重复一遍：

「臣妾要说的要事，关乎苏贵人的读心术。」

「臣妾认为其中藏着诸多疑点，怀疑她并非真能洞察人心，而是借这本事为借口构陷他人，这是欺君之罪。」

皇帝脚步一顿，疑虑被彻底勾起。

我趁机吩咐宫女：

「去我宫中，把书架上那本蓝色封皮的册子取来。」

宫女应声匆匆离去，我转向皇帝继续说：

「臣妾打理后宫，习惯将各宫大小事记录在册，虽看着杂乱，却从未遗漏分毫。」

「前几日整理旧案，竟发现了蹊跷。」

苏锦月意识到我想说什么，脸色骤变，尖着嗓子道：

「皇后你休要血口喷人，我的读心术陛下素来知晓，岂容你随意污蔑。」

「是不是污蔑，册子到了便知。」

我冷冷瞥她一眼，不多时宫女捧着册子返回。

我翻到标记好的一页递到皇帝面前：

「陛下请看，三年前，苏贵人曾指控惠嫔在她补品里下毒，太医院诊治记录是五月十二日出诊。」

「可臣妾问过惠嫔亲近的宫女，惠嫔五月十二日是钻进外出采买的笼子，偷偷出宫探亲了，根本不在宫内，怎会下毒？」

「臣妾深知不能凭宫女一面之词，可惠嫔当年探亲回来，给宫中姐妹带了礼物，送给李才人的那块玉佩上，就刻着她出宫那日的日期。」

「多条证据足以证明当日惠嫔不在宫内。」

我抬高音量，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：

「惠嫔被苏贵人栽赃，但也明知私出皇宫是死罪，只能含冤认下毒害之罪。」

「可苏贵人仍不罢休，又编造她心怀怨怼、诅咒龙体的罪名，逼着陛下赐了她白绫。」

「苏贵人算准了她到死都不敢说私出宫的真相，连累家人。」

「还有陈贵妃。」

我翻着册子继续道：

「苏贵人说她想勾结外臣，可她娘家早已败落，亲属都在偏远之地，三年未曾通信。」

「所谓勾结，不过是她想夺掌管宫宴的差事，凭空捏造的罪名。」

周围传来唏嘘声，我目光锐利地看向苏锦月：

「你或许真有几分比常人敏锐的感知力，能察觉旁人些许情绪，可更多是借这幌子，凭着私心栽赃陷害。」

「你算准那些嫔妃要么有把柄在身，要么胆小怕事，不敢戳破你的谎言，便肆意妄为，害了多少人命。」

「一派胡言。」

「我就是能听见心声，你这贱人敢编排我，我杀了你。」

苏锦月被揭了老底，再度气急败坏夺过侍卫的刀，想复刻杀掉刚才春凤的法子。

我因为流产，心里也一阵窝火。

见她还敢撒野，侧身躲开攻击，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
啪地一声脆响，苏锦月被打得重心不稳，发髻散乱。

真当老黄牛只会吃草，手上没点功夫。

我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又转向迟疑的皇帝，一字一句道：

「陛下，后宫之中，苏锦月尚能颠倒黑白、凭私心害命。」

「那这些年，她借读心术为您揪出的那些奸臣，真的是罪有应得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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