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新生班会,新的班主任叫周淼,看起来想一个很古板的女人,说话也一股严肃的感觉,“马上课调座位,按身高排”队伍没过一会就变得蜿蜒曲折。兰砚辞站在后排,身形清瘦,校服略显宽松,垂着眼绞着书包带。最终被安排在第三组第四排,而张景珩就坐在斜前方,隔一个过道。看到熟悉身影时,他心跳轻轻漏了拍,没想到会和梧桐道上的少年成了前后桌,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期待——或许,和这样的人做同学不算糟糕。

兰砚辞放下画板,把速写本小心塞进桌肚,指尖触到桌角冰凉。余光里,张景珩正和同桌打闹,肩膀相撞笑得眉眼弯弯,校服后背被窗外晚风鼓得像船帆。他悄悄抬眼,看着那道鲜活身影,对比自己冷清的日常,竟有了点“原来校园生活可以这么热闹”的感触。

晚自习时,教室静得只剩笔尖沙沙声。窗外晚风绕着路灯转,树影摇晃落在张景珩后背,随他写字动作轻轻晃动。兰砚辞对着数学题本走神,思绪像被风吹散的云,笔尖戳在作业本上晕开墨点。一张印着橘子花纹的糖纸突然从斜前方递来,泛着微光。

张景珩侧着身子露半张脸,睫毛很长,手指轻敲桌面,声音压得很低如晚风拂耳:“晚风太吵,别被勾走神,吃颗糖提提神。”薄荷味晚风混着橘子糖甜香漫进鼻腔。

兰砚辞接过糖,糖纸在指尖发出清脆声响,抬头时张景珩已转回去。剥开糖,清甜滋味漫到心底,他低头绕着墨点画了颗圆润的星星,像张景珩眼里的光。此时的好感,仍停留在“这个同学很细心”的层面——他没想到自己的走神会被注意到,少年的轻声提醒和小心翼翼的递糖动作,让冷清的心里化开一点甜,但远未到“心动”的程度。

晚风从窗缝钻得更急,吹动他额前碎发,也吹动了桌肚里的速写本,封皮云纹在阴影里若隐若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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